融｜行走在“富裕的河流”——扶着“远光灯”赶夜路的“老师傅”

原创杨占武阳光出版社 2026年7月23日 09:58 宁夏

因为写作关于黄河几字弯的纪实性长篇散文，一年多来，多次在这一区域调研走访——从黄河兰州段的罗泉湾一直到陕西潼关三河口，还有历史语境中“河套”地区的一些地方。现在，这部长篇纪实散文名为《富裕的河流》，已经付梓，有时候回想行走的旅程，除了很长见识，也还有叫人忍俊不禁的故事。

这题目估计一般人看不懂。看懂了的可能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老师傅。

单从驾龄上看，我当然是一个老师傅。从取得驾驶资格算起，已有25年的驾龄，难道还不能自诩为“老师傅”？但“老师傅”还真的不能单从驾龄上看，不考虑驾驶时间（驾驶里程）的驾龄是没有意义的。如果再不熟悉车辆的设置，这个“老师傅”就很水。现身说法如下。

时逢国庆长假。这次筹划的考察地点是甘肃靖远至宁夏中卫的黄河段。一路奔驰，基本上都在白天。走夜路只有两次：一次是从靖远赶往景泰；另一次是从黑山峡北长滩赶往中卫市区。

在靖远考察结束，天色已晚。一行人筹划一番，决定先解决腹中空空问题。同行者纷纷说，靖远羊羔肉声名远扬，考察黄河而不考察当地美食，这是不对的。一上升认识高度，一切拒绝美食的理由都就得让位。于是，决定吃晚饭。至于赶路嘛，现在路况这么好，不急不急。如此依计而行。饭罢赶路，发现并不存在高速，是乡间小道加一级路。想起同车的克文曾经说过，他“驾驶技术杠杠的”，夜间行车，我这年过花甲且近视已经四十年的老同志自当让位于他。克文欣欣然接受了驾驶任务。开出一段距离，克文转头问曰：“远光灯怎么开？”我答曰：“不知道。”他边开车边倒腾，最后说：“老同志啊（指我）！您这车，走夜路吃亏吆！”他就这么一直开到景泰，一路无事。

我也不在意，更没有作为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，仿佛赶夜路的事一去不复返。

离开北长滩时，天色也晚。这次同坐的是海波。我驾车入北长滩，返回时依然。山峦黯黑，坡陡弯急。没有远光灯，看不清前面的急转弯处，那是不敢开快的，慢吞吞，时速约20公里。海波问：“怎么不开远光灯？”答曰：“没有远光灯。”我就像平时给对面来车闪灯警示那样，拉、推灯光拨杆，拉回远光，放开近光，远光近光交替，忽然灵机一动，干脆拉着不放，于是有了远光。海波问：“怎么有远光？”答之操作原理。海波口中念叨：“拉回来远光，放开近光，嗯，嗯，嗯，您把拨杆推到前面去试试？”果然，远光得以固定。大为感慨：为什么只想着往回拉，从未想过推出去！